“你到底是发的什么疯啊,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我连多看你一会儿同你说句话都不敢,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打算用一张纸就让我滚蛋吗?”
冥夜便是干脆坐实了她对自己的臆想,决绝斩断了她的念头,他闭上眼,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裹上了寒冰的刀,既断了桑酒之念,也割伤了自己。要伤人总是得先伤己。
“从一开始便是你父王逼我,并非我心悦于你,我身系四洲三界安危,你却屡屡纠缠于我,要我教你练剑修行,替你清理浊气,我已经厌倦了这些,便只能将你休弃。”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后退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我搅扰了你?”
“……对。”他缓缓吐出这个字眼,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我已经尽量躲开你,不去惹你心烦,竟然……还是会这样。爹爹以前跟我讲过国王救白鸽的故事,爹爹告诉我说,只要有诚心,就一定会感动神明,我以为我已经够诚心,神明却始终不曾为我回头。冥夜,我会回去收拾包袱,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她亦是绝了望,但又有渺茫的希望问他,你喜欢过我吗?
“冥夜,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刹那,喜欢过我?”
“没有,从来都没有。”
冥夜的身体坠下去,说出这句话便是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念想,他是神明,可他其实早已为她回了眸,如今更是为她流了泪。她之所以不知道,只因前者是她误判,后者便是他的不得已了。
桑酒,希望你忘记我,希望你幸福。
寝殿里,冥夜还是第一次醉酒浇愁,喝得醉意熏然之时,桑酒来了。她说,“冥夜,临走之前,还有一样东西,是你一直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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