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着,无人发觉一只飞蛾徐徐环绕在周身,最后落入了那碗甜粥里边。当它再一次飞起来时却摇摇晃晃地坠落在了案几上,半晌都没有爬起来。澹台烬看到了也不以为意,他的神情开始变得异常平静。
“叶夕雾,我再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喝了避子药?”
她只能再一次道歉,“对不起,澹台烬。以我如今的状态最好不要怀孕,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想多了会更伤心,所以干脆隐瞒到底。哪成想还是让你知道了。”
“叶夕雾,那你老实告诉我,仅仅就是因为害怕诅咒的应验你才会喝下那种药吗?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能够保下你的命,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我?”
不论是什么样子的离开,都是离开。澹台烬无可遏制地感受到命运的铡刀对准了他,慢慢地悬停在他头顶几毫厘的上方。
不可否认澹台烬想多了就不可避免地想对了,叶夕雾不想对他说谎,但若是善意的谎言可以安抚他的情绪叶夕雾宁愿对他说谎。
于是叶夕雾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笑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还等着与你的大婚呢,如果在这之后你还愿意娶我的话。”不,她会想方设法地取下手上的阴镯。不是不信任澹台烬,而是不该由他来承受属于她的劫数。
澹台烬面上看不出到底相信了没有,只是道,“那你今晚就该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这句话,忽然脑子里有根弦动了,心念电转之下叶夕雾脱口而出,“等等,澹台烬,你做了什么?”
“现在早已经过了与你约定的时刻,想来庞宜之一定会非常着急,他也一定会冒险入宫来救萧凛,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你觉得我会放过他,放过景京城外萧凛的那些亲信,然后放任他们源源不断地来救萧凛吗?”澹台烬不无讽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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