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叶夕雾是仙门弟子,极少下山,来到这边也还未满一个月,从来只关注澹台烬身上的邪骨和魔胎的身份,未曾想过他质子的身份于两国邦交上的重要性,直到进入莹心的梦境才了解到一点。现在还被萧凛这么摊开来说明白,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这与她近日来的行事决断不谋而合,因而叶夕雾答应得很痛快,“我知道了,六殿下放心,我会看好澹台烬的。”

        “二小姐的留心,便只是看好他?”

        “六殿下,我不想骗你,但我也无法向你解释更多。”叶夕雾只能这么跟萧凛说,“总之,我会让他好好待在叶府,既不会让他乱跑,也不会让他性命有碍。”暂时性的。就是她也不能更改。

        原来如此,澹台烬眉头一动,吸着气闭了下眼,是很难过的样子。同样想起了当初年幼的萧凛挡在同样年幼的他身前说的那一番话。

        萧凛一开始会关照他,是怕殃及他的国。叶夕雾怕他出事,是怕他祸及家门。澹台烬这个人在他们的心目中,不过是个只会带去灾祸的瘟神。

        该说不说,横冲直撞、只会惹事的叶夕雾也会对叶家的事上心了,真是该恭喜叶家啊。

        黑影说得对,为什么还要对这些人有所期待?每个来到他身边的人都别有目的,离去时也毫不留情。还以为如今的叶夕雾会有什么不同,愿意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其实都是一样的。

        “原来,你跟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手指一松,澹台烬手中的杯子砰地掉落在石案上。犹如他的心,方才刚被捧上了云端,轻飘飘地有些不真实感,没想到这么快就坠落在地。

        也好,收起软弱,收回期待,他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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