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增懳在旁边点了根烟,觉得这小子挺有自知之明,还没糊涂到口出狂言说单凭他自己就能手撕仇家。
烟盒里还剩三根,他都燃了,立在何亓坟前。
康玌闹得累了,浑身乏力,被于增懳背下山。
他下巴卧在于增懳颈窝,贴近了哑声耳语:“我只剩你了。”
于增懳愣了愣,说:“我也是。”
海景房的1025留给濮阳皧安心养胎。于增懳定期陪同产检、补充物资。别的时候他都留在瀑布旁协助康玌戒毒。
这些年他目睹康玌毒瘾戒了染、染了戒,却未曾见过康玌如此意志力坚定。
有几个晚上他半夜醒来,看到枕边康玌面色苍白,满脸的泪和冷汗,五官扭曲着诉说痛楚,牙齿死死咬着被角。
他知道康玌浑身上下无一处好受,因为他听过康玌的太多哭嚎。
他同样煎熬,什么话都不敢说,怕自己管不住这张嘴,告诉康玌门口摩托车里就有个七八斤他魂牵梦萦的玩意儿。于增懳只能把浑身发颤发冷的人搂进怀里,拍抚他的后脑勺,做些聊胜于无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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