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瑜对容珵一直都存在着一股温和的训诫和压迫,容珵反抗不了,他就像只被家人戴上项圈的小狗,只得瞪着眼睛无助又不解地看着对方。

        他的大哥怎么会在林予卿床上?还抱着林予卿?怎么会这样?

        之前是舅舅和叔叔,现在又是他的大哥,这个世界太荒谬了,一切都乱透了。

        容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林予卿院子的,他神情恍惚,看着那棵迎风飘摇的梨树,思绪到了很远的时候。

        明明当初林予卿刚来的时候,他们都很讨厌这个抢走了父亲所有关怀和注意的男孩。

        腿残了不说,还整天带着阴沉的气压跟个来自地狱的怨鬼似的。母亲也整日同他说,这个林予卿不是个好东西,当初他母亲就是将父亲抢走的罪魁祸首,现在儿子又来了,他们母子俩串通一气,就是为了破坏他们的家。

        容珵信了。因为在林予卿来了之后,父亲对他的漠视更加严重了,宁愿关注哥哥也不关注自己,全当他是个空气。母亲也变得愈发刻薄,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妈妈,我觉得他有点可怜,他都走不动路了。”

        “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向着外人,不能可怜他,知道吗!他就该死,他为什么不和他妈一起死!”

        徐葛芳抓着容珵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容珵的肉里,她双目圆瞪,仿佛她才是那个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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