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秋的心猛地一凉，细细回想一下，无风的夏夜，为何沈明修的体温却还依旧保持着那种如玉般的温凉？
“察觉到了吗？”沈明修轻笑了一声，不知为何放开了他，“少秋果然很敏锐……”
霍少秋拔腿就跑，不打算回头去看沈明修的身影，谁知道那个东西是人是鬼，万一看了后果可能更严重。
事与愿违的是，霍少秋只跑到了巷子口。
他的力量逐渐流失，脚步越来越踉跄，最后身体也支撑不住地倒下，只能望着黢黑一片的出口，眼中流露出一丝垂死挣扎的迷茫。
沈明修缓步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神情中充斥着霍少秋看不懂的哀伤。
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霍少秋倒在这片殷红的血泊中，看见对方伸出手，触碰他的脖颈，大概是在确认出血的速度。
“…什么时候下手的？”霍少秋看向他，竭尽全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眼前开始发昏，难以言喻的困倦、疲惫和寒冷在这短短的几步路内扩散至全身，霍少秋脑中唯一剩下的清醒认知是：他要死了。
他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明修，对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还是很衬他的气质，头发比起上次见面要更长了，只是苍白得近乎病态。
他雌雄莫辨的面容一半暴露在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中，一半隐没于深邃的阴影当中，此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一开始。”沈明修回答了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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