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临有精神病,你不该让他和霍少秋对戏。”最后,他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而宋译生知道,前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动摇了。对自己的演技,也对霍少秋捉摸不定的感情。

        五年后,他风华正盛,出演的影片风靡国内外,和出国进修回来的简临两人独大,几乎瓜分完娱乐圈的市场,只一脚就把卑微匍匐的自己踩进淤泥里。

        那时宋家倒台,重大医药生产事故和走私毒品案牵连了一条血脉上的所有人。宋译生实质上早就与宋家无甚瓜葛,但只要冠着这个姓氏,就注定他需要付出无数的努力来自证清白。半年时间,他交齐了材料证据,终于要开启新的人生,准备靠着在娱乐圈的投资东山再起,谢鸣安就为了谢峥的一句话,把他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夺走。

        宋译生想,谢小少爷多狠呐,让自己从破产到负债累累、流落街头还不够,最后还要利用网络舆论,强行把他和宋家绑死。

        作为私生子,他在宋家没得到过任何善意的施舍,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课程,必要时甚至是正牌少爷的奴仆,供他踢打取乐。隐忍多年,他终于把握住手中的资源和人脉脱离宋家远走高飞,享受了一段时日的平凡生活,可终究没能真正离开那个地狱。

        宋译生从单纯的流浪汉变成了害死缉毒警的杀人犯,无论走到哪,只要人们认出他这张脸,迎接他的就是唾沫、石头或一阵痛殴。

        他很快变得神经质,敏感易怒,一点风吹草动都怀疑是有人在怒骂自己,总是回头张望,害怕再被人打进医院,醒来时却又看到医生护士患者所有人痛恨的眼神。

        他疯了,疯了很久,神智不清地游荡在每个街巷的角落,然后又被赶走,周而复始,不知道在疼痛和浑浑噩噩之中过去了多少时日,某天却又突然清醒。

        那天,宋译生站在墨城西区的中央时代广场上,巨大的电子屏幕中,妆容精致的主持人在播报一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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