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登时睁大双眼,急急回道:“你没记错?怎么会……”
“哼!你当然巴不得我记错,可惜了,我姚川这辈子甚么都能忘,唯独忘不了你这小贼背着我师妹偷腥的模样,那黑衣人身上的味道分明就是怜香阁厢房内的熏香!”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
姚川此人虽性情刚烈,确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是以师妹婚许之事,他也知道不该诘怪林邑,毕竟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能说自己与小师妹今生无缘——若是他没有发现林家这小子是个刚加冠就去逛青楼的淫贼,或许日后见了面还能与其假意寒暄几句。
可好巧不巧,这小子去杭州偷腥都能被他逮个正着!
六年前他奉师命去杭州拜会青龙帮的梁帮主,被青龙帮一行人携着去了当地赫赫有名的暖香阁。姚川推拒不了,只得前去,幸好这暖香阁虽然名字带着些风尘气,却是家正正经经的酒楼,只不过坐落在怜香阁对面,这才得了这个名儿。
姚川怕这群人酒足饭饱后思起淫欲,等会儿又想拉着他去那甚么怜香阁见识见识,便寻了个由头中途溜走。可谁想他刚跨出酒楼,便见对面一人着实面熟,那人一袭白衣、冠发束腰,摇着扇子信步走进了那座怜香阁。
这人不是林邑还能是谁?姚川只觉刚刚下肚的几壶酒在这一瞬间直直地往上冲,他满脸涨红、怒目圆睁,脑子一热跟着林邑便进了怜香阁。
本来他心中还有期冀,觉得此人年少气盛、一时好奇心起来青楼逛逛也不是甚么要紧事,自己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可偏偏这人熟练得很,付银子、找姑娘一气呵成,等他踢翻几个拦路的伙计冲进厢房时,那人已经解了衣衫躺在床上,分明要行那不轨之事!
林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翻过身来,他那时衣衫半解、眼角发红,隔着床上的纱帘与站在门边的姚川远远一望,两人均是面色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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