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想起两人间的荒唐事,心里便一阵发虚。那天晚上他就跟中了邪似的,按着林邑大战了三百回合,直到后半夜林邑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他才缓过劲来,连忙使了轻功抱着人回了钱府。

        他二人是偷摸着回来的,姚川也不便惊动钱府下人,就只烧了桶水为林邑擦了擦身子。哪知这人到了第二天便发起热来,他只好尽心尽力地服侍了大半天,还得编些谎话应付应付钱岭。

        到了今天午时,这人才总算有了些清醒的迹象。只是姚川却临时做起了缩头乌龟,在看见这人眼皮轻颤时便倏的起身出门,走出老远了才觉不妥,又连忙喊了几个下人前去伺候。

        这么一躲便是一个下午,同钱岭说话时他也是心不在焉,等了好半晌不见林邑提剑寻仇,这才松了口气,却又不免有些郁郁——这小子不会还没好利索吧?

        姚川自己也知道不能一辈子都躲着林邑,何况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力道控制的不太好、次数也多了一些……但落到林邑眼里,总归能有个功过相抵吧?

        这般一忖二忖,他到底还是站在了林邑房前。姚川特地在门前轻咳了两声,又学着下人的样子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可等了半晌房内也无人应答。

        他眉头一皱,刚才的千般思绪都被抛在了脑后,满脑子都是林邑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模样……这人的伤势不会又加重了?

        他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进入,刚打开门却猛听得欻欻两声,只见两个青瓷小杯直冲他面门袭来。他侧身一闪,那茶杯便砰的一声打在了房门上,只是杯中茶水仍有大半溅到了他的脸上。

        “为何不躲?!”

        姚川抬起头来,见林邑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那小方桌前怒瞪着自己。若不是面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倒与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林少寨主无甚区别。

        见了他这副样子,姚川反倒松了口气。他将手里拿着的食盒放到林邑面前,将粥菜一件一件摆到桌上,这才回话道:“这不是躲了吗?只是少寨主武艺过人,我手中又拿着东西,这才闪躲不开。况且少寨主菩萨心肠,这茶水竟还是温的——倒给我洗了把脸。”

        林邑抬起头狠狠地盯着他的脸,过了好半晌才转过脸去,闷声说道:“我自己中的损招,后果自然也是我自己担。只是——遇了这种事,心中难免郁愤,刚才泼了姚兄两杯茶水,便算了结了你我前夜恩怨,你看如何?”

        姚川听后猛地一顿,他抬眼看向林邑,却见这人面色淡淡、不似玩笑。如此屈辱之事便被这么一句带过?姚川皱着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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