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川听言有些不悦,皱眉回道:“人命大于天,何况还是这么个不足岁的小儿?我又如何见死不救?”

        林邑问道:“你救他,是因为不确定钱岭是否无辜,若我告诉你,他确与饮血刀一事相关呢?”

        “你……这是何意?”

        林邑坐直了身子,抬头看向他:“之前你我夜探酒楼,我先是追到暗房听见神秘人谈话,后遭人暗算又被你搭救,这些我都说与你听了。不过,还有一事我未告知与你。”

        他声音一顿,见姚川面露疑色,又接着道:“我进暖香阁时便发觉此楼布局有些不对劲,后经一小倌儿提醒知晓此楼中藏有两间暗房,这才恍然大悟——那楼中布局竟与钱府的暗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暗道?”

        “便是我们刚去杭州时,钱岭带我们走的那条。我当时便觉疑惑,我们走的并不是地道,而当铺周围皆是坊市,又哪来的空间隐蔽这样一条密道呢?姚兄与钱家颇有渊源,我猜你早就知道了,那钱家的密道,乃是——”

        姚川闭上双眼,缓缓说道:“墙。”

        “不错,钱家之所以在城中置办了多处宅院,我想一来是为了隐匿暗道的踪迹,二来便是狡兔三窟、留有后手。当铺四周坊市的格局虽已确定,但若是左户左移数寸、右户右移数寸,再以庭院中的树木做掩盖,便可将这密道设于墙中。此招甚为巧妙,而暖香阁中架起的围栏屏风,也不过是假借空间之形、掩饰暗房之实罢了。”

        姚川看向他双眼:“你那时便知道此事与钱岭相关?”

        林邑摇头道:“只是怀疑罢了,毕竟钱家密道,也不只钱岭一人知晓,白玉莲也有可能。只不过,若是猜到了暗道,便不免想到当日钱府惨案,他夫妇二人究竟是被奸人所害,还是虚晃一招、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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