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清强迫自己挺直腰背,言道:“师父身子朗健,但几年前曾受过一次内伤,从此以后每月都要服上三帖药——周行便是从这处下了毒手。他不知从哪里得了几丸毒药,竟将它偷偷混在师父药中,开始时只令其头昏发热,待到他浑身无力、卧病在床便是为时已晚了!源弟那时察觉出不对劲,怀疑是周行所为,我二人便去找他对峙,却发现饭食中早被下了泄力之药……”
他说至此处,声音已是沙哑无比,最终强忍悲痛,咬牙说道:“我尚有一战之力,但是源弟、源弟他内力不足,又不愿屈从于周行,最后竟是……若非我知情不告、若非我错信奸人,又怎会害得胞弟丧命于此!我、我……师兄,我是罪该万死啊!”
听他呜咽出声,姚川心中也极为难受,他奋力一拍桌面,只见那木板噼啪一声裂作两半,可姚川却是双手紧握、一动不动。林邑见他这般,宽慰道:“姚兄既已杀了周行,也是为昆源师弟报仇雪恨,只是幕后之人仍是逍遥法外……怒极伤身,姚兄更当保重自己,以图后策。”
姚川长叹一声,他大手用力扶住昆清左臂,强令这人起身,又问道:“师弟,你这手臂也是因此所伤?”
昆清面上挂泪,哽咽道:“正是如此!我那夜重伤昏迷,被总舵内一位相熟下人藏在地窖,这才捡回了一条命。我醒来后思及师父重伤、胞弟惨死,本预自刎而死、了此残生,但那下人却对我言:‘现今总舵主病危、姚大侠踪迹不明,只剩郦小少侠一人面对这般残局,他年幼稚嫩,如何能抵周行施压?你若是自杀而去,才是将总舵主和双龙门弃之不顾!’”
“我万念俱灰,但也不敢抛下师父,便终日藏在地窖,靠着那位仆人接济维生。这般过了几日,那仆人突然失了踪迹,我一开始心忧不已,后来才知总舵内有不少仆人被周行辞退,连许多外门的师弟也被赶出师门。我心知他这是要篡权夺位,只怕晚上几天,师父便要被他所害,是以找了机会引小师弟发现此事。周行本不打算将三牛儿牵扯进内,但既被他发现,便决定杀人灭口,却不知我早已做了准备。”
姚川这时才反应过来:“那日藏在师父房内的原是三师弟!难怪——你失了右臂,那纸条上的字迹才这般奇怪。”
昆清颔首道:“周行调走了许多人,原本是为自己打算,但也为我扫了不少障碍,我总归在总舵长大,躲藏其间不算太难。我为防师弟躲避不得,还将如云的焰影也牵了出来。”
“不对啊——”林英突的反应过来,“难道你功力尚存?那你怎么……”
“林姑娘,我只是失了右臂,亦可用左手使出擒虎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