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感般,苟鸣钟也定住了。他把手机放在木质办公桌上,双手举起屏幕,几乎等同真人大小的人脸占据主屏,单书行眼中的祈求希冀和嘴唇眉毛的细微颤抖所组成的故作镇定,不可阻挡地促使他问完埋藏于心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类似的话他问过很多次,严肃的,赌气的,不抱希望的。这回偏向最后一种,有种很残酷的认命感夹在话语中间。
苟鸣钟完全接受他的情绪,他不是无动于衷的情人,他对单书行所有情绪和微表情都知之甚深,但他已经没办法承诺他想要的答案。
因为他不想。
明早八点将会在城市最大的中央广场直播苟张两家的订婚仪式。联姻是两大家族的友好合作,订婚典礼也要举办得隆重而盛大。
这其实不符合苟鸣钟的一贯风格,有多少人嘲弄清高如苟鸣钟也要在而立之年为老派资本折腰。屈服于家族富贵并不丢人,多少人想投胎都投不来的罗马好命,但是抗争过后的屈服,就多了几分争议和话题讨论度。
民众们或嘲讽,或可惜,或围观,有人欣喜浪子回头,有人感慨不过如此。更有商人嗅觉敏锐,闻风而动,大把的商机投射在眼里。
同样有人,挂念感情,牵挂爱人,为这事实失魂落魄,垂死挣扎也想拉爱人回家。
“能不能,不结婚?”
单书行瘫倒在沙发上,整个颈椎顺着沙发靠背,像根脱力的面条,柔顺地仰头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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