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看她耳畔的银丝，在她身边坐着看缝衣服，看着看着又累了，他如今没什么精神，总是提不起劲来，太医看过后只说要调养，喝了好多苦兮兮的药。
母妃就看他每天一口把药灌完了，愣是一句苦也不说，乖巧听话地躺回床上，哪能像以前一样满屋子躲药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十皇子现下已经好了很多，他能接受几个熟悉的宫人在旁边，他有时候和母妃说自己挨打的时候很疼，有时候干脆就在床上哭一场。
太子自从那日送完他回母妃这，就再也没来了，但每天都有送新奇物件的宫人过来，说是太子吩咐给母妃和十皇子的。
十皇子犹豫地问他母妃：“太子……身体还好吗？”
他母妃动作顿了顿，笑道：“小宝现在已经不怕喝药了呀，你哥哥可没这么出息呢……”
十皇子明了，他愧疚难当，只觉坐立不安。
——
过几日晚上，他居然又自己一个人跑回东宫了。
太子还在书房看折子，门口窸窸窣窣的响动，半晌吱呀一声推开一条门缝，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过来，像很久以前的那个小孩，眼底藏着几分羞愧和几分渴望，但也带着热烈而又希冀的邀请：“今天可以和哥哥一起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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