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疏影,从窗隙间流入,照在正熟睡的人身上。

        “……”

        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他稍稍蹙眉,没被盖住的一条腿轻轻抽动了一下。

        一侧荧光的指针恪尽职守,隐约能看见旁侧相框里推着轮椅的青年跟坐在上面的女人一齐朝着镜头看过来,在无边的花海里。

        ……………

        如果有人问梦是什么样的,以前李蔺或许回答不上来,但是现在他大概是可以回答对方了。

        对于他来说,梦是记忆的一部分。

        步伐匆匆,他跟在滑轮担架后面身不由己的往前冲,签下那张同意急救书。

        走廊磨白的边缘线,缺了一个角的椅子,地板上灯光的反射,消毒水的气味…

        都很清晰。

        但是如果要他说出来一旁的病房里是什么样,那他也不知道,打开门只会看到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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