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胡思乱想着,想要借此忘却眼前的疲惫,却全然忘记了,就如同流血的伤口一般,疲惫并非装作遗忘就能不复存在的。

        人在重蹈覆辙的时候通常没有任何预警。

        一粒碎石块终于承受不住重力,骨碌碌地沿着墙壁滚下。诺曼身T歪斜,整个人就剩两只手臂紧紧地抓住三层窗外的栏杆。他的臂力向来不强,更何况如今已经筋疲力竭。

        毫不意外地,不等想出任何补救的方法,诺曼已经全然脱力,直冲着脚下的蔷薇花丛摔了下来。

        诺曼握着腰间唯一可能救他一命的长绳,紧紧闭上了双眼。原本和煦的风化成锋利的匕首刺向脸颊,他却从这份痛苦中品味出了些许属于自由的畅快。

        就算是这样Si去,也好过成为苟延残喘的囚徒。思及此,诺曼张开双臂,准备迎接Si神的怀抱。

        或许布莱维斯家族这些年捐给教廷的大量金银想来并非全然无用。

        茂密的花丛减缓了降落的速度,当他一身狼狈地躺在被压扁的蔷薇之中时,除了些许被花枝划破的伤口之外,安然无恙。

        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落差让他心cHa0澎湃。诺曼缓缓直起身,浓郁的花香将那双紫瞳中熏出了如水晶般转瞬即逝的光彩。

        惯常注重仪容得T的小少爷此刻再顾不上自己满身的尘土,向着不远处的围墙疾步走去。

        只要翻过这道墙,离回家就更近了一步。而更令诺曼喜出望外的是,围墙不算太高,上面蜿蜒的蔷薇花蔓恰如同天然的绳索一般将整堵墙包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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