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落大方地舒展着身体任人亲吻,甚至舒服地眯了眼睛,有些迷离地道:“还挑上了……哪有这么多好官与你做!”

        “那我不做官了。”蔡攸俯身在天子的肌肤之间,那种淫靡的、暖情的、芬芳又绮丽的香气盈满了他的鼻尖,“我做一头牛,驮着你去天上,好不好?”

        他说话的语气那样认真,持盈竟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抚着他的头,仿佛上面有牛角似的,他骑青牛下世的传说已经林飞白之口闻名于世,只是,有人做左元仙伯,有人做文华使者,倒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做一头牛——

        这个人还是蔡攸。

        他相识二十余年的,比兄弟还要亲近的伙伴。

        蔡攸后来每每说起和他的相见,都说那是一场精心的、金石为开的布局。彼时十四五岁的穆王从文德殿散朝回府,每次都能遇见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眉清目秀的少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于是就问左右那是谁,旁边人说,那是蔡承旨家的衙内公子,如今受荫在太学读书呢。

        承旨便是蔡瑢当时的官职,后来先帝驾崩,他被向太后贬去杭州,那也是后话。

        当时持盈见蔡攸与自己年纪相仿,又生得可爱,便将他叫上前来说话,还约了日后去踢球——蔡攸的球技实在很臭,持盈后来就不和他玩这个了。

        蔡攸和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问:“我在旁边悄悄看你,你就立刻要我来见。是因为我是蔡瑢的儿子还是别的原因?”

        那也是一个月夜,持盈也这样躺在他怀里:“那时候我哪知道蔡承旨是谁!我只是看你和我差不多大,想找个人陪我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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