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原本都要走到门前了,忽然听到蔡瑢的这句话,方才一冷一热兼早上的丹毒一起发作,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堪堪扶住了身边的一张桌子。
此时门扉大开。
蔡攸素来胆大,在自己的府邸之中积威深重,他要和持盈做事,门外便布着森森侍卫,同持盈的卫士一起将院子把得密不透风,出于这种倚仗,他竟然是门也没锁。
而蔡瑢要进来,连天子的卫士都不敢阻拦,蔡府的家丁又怎么敢拿出刀剑。
夜间的穿堂风森森而过,恐怕明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蔡瑢看见天子鬓发披散,衣着凌乱地靠在案几边上,唇间与眼角如同春日的桃花一样染了绯色的霞光。
连身上那件襕袍也是揉皱的,沾着不清不楚的湿痕。
何等狼狈,何等匆忙,何等可怜啊。
可惜襄王有意,刀剑无情,北伐未竟,童道夫在攻取燕京之时竟然收留辽国降将,惹来金人的问责,燕京攻不下还算不得什么,收复燕云十六州在他看来原本就是皇帝的痴人说梦,可是如今……
他刚要说些什么,可燕京大败的消息已经让皇帝这样的心神不定,好像蝴蝶刚刚破茧,就经逢骤雨——这场战役是皇帝刚愎自用不假,可是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旧事,不由得对皇帝油然升起了怜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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