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前并非完全黑暗,而是灰茫茫的一片。

        虽什么都看不见,但靠的极近时也能见到些许轮廓。

        我坐在雕花大床上,就算知晓今夜或许会死,内心也一片沉静。

        听说我被那位爷指了名,与我同住的小倌就让我把银钱给他一些,说到时会替我打副棺材安葬。

        我把这段时日赚取到的赏钱给了他,“不多,就全给你了罢,你也不必替我作甚,如若我真的死了,将我尸身扔到乱葬岗即可。”

        那小倌红了眼眶,抱住了我,只我已看不见他心疼的神情。

        他们口中的那位爷是位大人物,听说是王公贵戚,也是出了名的残暴成性。

        洛城是国都,而我所在的象姑馆是洛城最大的小倌楼,据说上头有人撑腰,就算当街抢夺良家民男,官府也视若无睹。

        可面对那位爷,也全然不敢造次。

        而那位爷每次来,都会玩死一两名小倌。

        就算如此,与象姑馆来说,那位爷依旧是天大的贵客。

        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我听着锦靴踏在木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我跟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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