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觉温热躯T靠近,她浑身僵y,动弹不得。尹辗把手伸向她腰腹,放在她的肚子上。指尖触到她的那一刻,她像被蛇咬了一口。她侧躺背对,他在她身后,如一对眷侣夫妻。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手攥紧枕侧床褥。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滚烫的掌心熨贴着她的小腹。或许他在感受“他”,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并不是想侵犯她。她竭尽所能使心跳恢复平缓,紧闭双眼但求赶紧入梦。

        她怕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尹辗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在深夜无声无息流泪,打Sh半面枕巾,也知道她不安生,更知道她在想别人,在他的身边想别人。

        他有无数个瞬间想毁掉她。克制不住的暴戾迸发在夜静更阑,又生生被压抑。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矛盾重重,剖烦析滞,依违两端。只是同床共枕了几日。

        她把脸埋进枕头,鸦青发丝如瀑如布般盖住她的面庞,看不见神情。只有紧紧攥住的床褥暴露了恐惧,与不甘,屈辱。

        过了一阵,他起身下地,去了别的房间。

        无从解脱。他坐在空寂房间的床边,以手掩面。不多时响起敲门声,侍从将盛装冰块的木桶搬进房里便撤走离开。

        那些夜里困扰他的梦境成了现实,但也只实现了一半。第一次察觉的时候他就想毁掉她,做下这个决定甚至不需要思考,他起念即是结果,然而到现在仍然没有果。

        他有次到渡口验货,不经意瞥见斜yAn,余晖倒映在山河湖水,皆是一模一样的美景,但那天不同的是,河水中搁浅了一支木筏,木筏上有一只骆驼。那只骆驼看着有点孤独,他想把它带回来。那是唯一一次他起念,没有果。

        门外人影晃动。浴桶中的冰一半化作了水,他睁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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