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里面裹挟着浓重的疲乏。我猜他肯定低着头重重地拧着眉开始捏鼻梁。
听筒里面传来他无意识地叹息,一分钟过去了谁都没有说话。
梁恪没有挂断,我哪里敢说别的。静静地等待他的指示。
他身上总是有股气质——物欲被满足后的倦怠感——或许用厌倦感来形容更为贴切。
无差别厌倦。
这就好比。征战四方的少年君王,所向披靡的形象被镌刻成一尊圣洁的雕塑供以朝拜,本该是大刀阔斧重启一个新纪元的时刻,可偏偏唯一的灵魂也被镶刻进了玉石里,被封印。从此君王只是拖着一体空溃的躯壳厌倦地活着。
“出差很累吧。”
可他只是贴着听筒一遍又一遍地说很想我。
一只大猫四角朝天袒露着它的肚皮。
我哄道:“一会儿就能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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