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坐下了,而后博古架轻轻挪动,里间成了一座密室。

        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桌上那盏灯将两人的表情照的阴晴不定。

        赵敬长叹一声,“殿下,我是殿下的长辈,但殿下自来便于我不熟悉,可对?”

        对!

        “我的父亲是你父亲的先生,按说,我跟你父亲该是极为亲密的关系才对,可其实不然!我父亲对我不喜,他喜陈万仪那般的豪杰英雄,喜韩冒劼的精明善谋,喜林重威的磊落豪气,唯独不喜我……只说我有城府而未有胆识,乃是一碌碌庸才。”长公主沉默着,不明白说这些是何意。

        “因着父亲的不喜,乱世里,父亲陪着他的学生开创基业去了,只将我留在老家,他觉得,我若是能做一生的田舍翁,那是我的福气!”

        长公主垂下眼睑,“我父亲喜我,却也不喜我……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也觉得我做一个富贵显赫的长公主,这便足够了。”

        赵敬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看!你我其实才是同命相连的人。他辅佐了帝王,成就了伟业,成了柱石公,天下之柱石……他把一腔才学,都教给了他的学生……可是,我呢?他给了我什么?柱国公的爵位?是啊!我该知足的。可是,自从我儿娶了你,我就知道,我赵家不能就这么知足!天下该是你的,该是赵氏子孙的……长公主,我们的目标自来都是一样的。”

        长公主看他,“我父亲的死……是你所为?”

        赵敬轻笑一声,“长公主,我再问一句,你觉得太|祖做皇帝,做的好吗?于天下是幸事吗?”

        长公主沉着脸看赵敬,“不管是不是好皇帝,我只问你,我父亲的死是否跟你跟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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