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嗣源坐在蒲团上,给炭盆里添柴,这才问说:“夫人不坐下吗?”

        奢夫人冷笑一声:“世子,我虽不是你伯父明媒正娶,但也是跟韩家生儿育女的,是你的长辈,世子便是这般待我的?”

        “夫人若不是韩家人,我若不认夫人是韩家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将夫人请到这里来呢?”韩嗣源看奢夫人:“夫人,不妨跟你将话往透的说。今儿来的人是我,夫人就该知道,我此举并未请旨,此来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韩嗣源笑了,看着她的视线冰冷,缓缓的吐出四个字:“清理门户!”

        “清理?”奢夫人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世子呀,我是彝人!我的兄长是奢隆兴。你要清理我,可想过我兄会如何?我的族人会如何?”

        韩嗣源反问她:“夫人长于彝寨,识文通墨,理事通达,可见自幼便是千娇百宠,父母兄长以及族人对你宠爱有加,一定是悉心教导于你了。可夫人呀,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可想过你兄会如何?你族人会如何?是否会被牵连?”

        奢夫人噎了一下,“我自是为了族人,为了家人的!”

        “这是今年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韩嗣源看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时移世易,夫人呀,若是真为了族人,为了你兄,为了你的子女,就该明白,痴心妄想这东西,一般都是病人的专利!大伯他病了,你也病了吗?”

        奢夫人也缓缓的坐在蒲团上,而后看韩嗣源:“郭威早就是你的人了!那你该知道都知道了,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要杀要剐,随便你!但想叫我背弃我的男人,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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