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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他吃饱了刚好消消食,倒是很愿意领教一下长歌门的武学。燕沧行一跃而起,顺手拿过一旁架子上搁置的刀盾,两人竟在这校场上比试起来。刀光剑影交错,几十招过后随着一声弦音,燕沧行的盾脱了手,然而杨瞻夜整个人却被苍云陌刀刀背抵住喉咙压在地上。燕沧行打过一场之后觉得痛快淋漓,拄着刀蹲下来,得意地冲军师挑了挑眉毛。

        杨瞻夜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杨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倒是将军,勿忘自己职责所在。”

        燕沧行低笑一声:“杨军师,我从小生在雁门,长在雁门,这片土地早就与我血脉相连,倘若有一天它需要我,我能为它而死,你能么?”

        杨瞻夜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回答他。他怀着守疆报国之志而来,原本是该毫不犹豫的,然而无论是怎样的许诺,和面前之人比起来都分量太轻了。

        燕沧行原本无意苛责他,今日能发现这小军师和他从前印象里那些死板的读书人不同,不仅能说会道还很能打这一点,已经让他眼前一亮了。他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杨瞻夜的头,手却突然顿住了。他们如今挨得近了,天乾的敏锐嗅觉令他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淡香,下意识地拈起杨瞻夜一缕鬓发,放在鼻子底下:“你是地坤?”

        杨瞻夜一惊,抽出压在身下的剑反手一挥,燕沧行措不及防被他掀翻在地。杨瞻夜背对着他收剑入琴,冷冷地丢下一句:“将军自重。”

        燕沧行坐在地上,方才杨瞻夜起身急了,剑光无情之下竟将被燕沧行拈着的那缕发悉数割断,苍云的将军捏着手里的断发舔了舔嘴唇,眸色变得深沉起来。

        本朝与前朝不同,并无律法规定禁止地坤入朝出仕,然而地坤终究身子特殊,相较于天乾泽兑能抛头露面的都少之又少,更不要提像杨瞻夜一样孤身跑到边关投军的了。军中天乾更多,他又隐瞒自己是地坤的事实,同僚们平日里大都不会特意为他收敛信香。好在他自己按时会配药抑制情期,平日与天乾相处再谨慎些,几个月来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可就是今日,他多喝了酒,又和燕沧行打了一架,战后天乾的信香更加肆无忌惮,哪怕他拼命压抑着,还是撩得他浑身燥热。燕沧行朝他俯身下来的一瞬间他腿都软了,满心都是被发现的慌乱,把人打翻后连忙抱着琴逃了,躺在床上仍觉得心跳得厉害,怕是要到情期,只能又披衣坐起来点灯煎药。

        如此折腾一夜,杨瞻夜都没怎么睡,谁想第二天燕沧行竟派小兵前来传话说有要事请军师一叙。杨瞻夜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他,看见坐在主帐里的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带说话都不客气了几分:“将军找在下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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