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沧行眼睛一眨,却是捏着嗓子换了副腔调:“夫君为了咱们府上日日辛劳奔波,哪里有妾身置喙的余地。”
他大步迈上前来,挑起一抹令杨瞻夜预感不详的邪笑:“如今回来连口热菜热汤都没有,倒是妾身的不是了。还请夫君先让妾身服侍更衣——”
他说着便来解杨瞻夜的外袍。杨瞻夜哪能不知道面前的天乾什么心思,孩子还睡在里间,当即试图止住人不安分的手,两人拉拉扯扯之间杨瞻夜外袍也散了,有东西砰咚一声从他怀里掉到地上。
人人皆知来京城最大的春楼醉花居消遣时要佩戴专门的腰牌,这腰牌是他们根据客人的花销发放的,门口的迎宾小厮一看客人身上的腰牌也知要唤什么级别的人来接客。腰牌上刻着不同品类的花,其中级别最好、最为珍贵的自当属牡丹——
两人望着地上的牡丹腰牌,一时之间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燕沧行在看到那枚腰牌的一瞬间心里倒吸一口冷气,原因无它,杨瞻夜的那件外袍,是他早上嫌杨瞻夜自己的外袍不暖和硬将自己的给人裹上的。
他开始还存了一分侥幸,杨瞻夜正人君子自然不屑于去醉花楼那种地方,可见到对方一言不发明显识得这东西,当下心里凉了半截,讪讪开口道:“阿夜你、你听我解释……前两天我下了朝和从前几个召回京中的旧部打了招呼,他们就把我拐去了……我从前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真的,这玩意儿还是他们塞给我的,我当时顺手揣怀里就忘了……”
杨瞻夜弯下身子,将地上的腰牌捡起来塞回他手心里:“那你记得拿好,若是丢了下次进去就难了。”
燕沧行张口结舌,半天挤出几个字:“……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杨瞻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反倒教训起他来,“如今入了京,你也合该多与人交游应酬,少一天下了朝便往家里钻。醉花居是首选的聚饮之地,便是我当年科考放榜之后,按例也要去那儿摆宴的。”
他说着似是想到往事,叹息了一声:“……只是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罢了。太过不合群是要得罪人的,你可莫学我。”
“谁敢欺负我们阿夜?相公替你出气去。”燕沧行从背后抱住他蹭了蹭他颈子,天乾火热的掌心覆上地坤有些冰凉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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