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给过他一本书,书上有个苏秦,游历四方去说服国王支持他,任之初现在也有这种感觉,这嘴皮子一开一合,就能做成一单生意,又能让人笑逐颜开,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任之初心中凛然,喟叹着,监督着店外架子一点点搭成,锦城和穆春的办事让他很放心,半晌的功夫就把一个长达十余丈,宽四五步的一个棚子弄了起来,隔壁茶摊的老板也答应明天帮他们的忙,挂上的淡蓝色帷幕非常引人注目,今天的生意也好上了不少,许多人都觉得稀奇,这安庆城已经好久没有人开过粥场了。
其中不乏有穿着老旧北狄打扮的流民,他们在大唐是没有土地的,游荡到安庆来也只能栖息在秦大将军给他们安排的住所,城郊一处偏僻之地,他们在那儿搭起了帐篷,他们又不会种地采桑,只能到城里面来给商铺当下人。
他见了好几个极其高大的男人,脸更是白净,被带头的商人呵斥着低头走路,驼着背从他旁边路过,不禁喟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天也晚了。
主仆三人吃了晚饭,锦城待在柜上算账,而穆春想邀请他到处去安庆逛一逛,任之初一开始是不想去的,今天动了一天嘴皮子,腮帮子都说疼了,他只想跟一条咸鱼似的躺在榻上,咕噜咕噜睡大觉,可穆春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不在安庆转一转,看看风土人情,怎么给你喜欢的人写信。
穆春太会琢磨人心,任之初一听就触动了,趁着夜色逛一逛安庆。
“少爷,拿上你的纸笔,当众就画下来,写下来。”穆春递给任之初纸笔,“所见所感,乃最好的礼物。”
任之初接过纸笔,跟着穆春在安庆城游览,安庆实不愧为淮南最大的城市,少了一些南方人的温婉,多了一些北方人的豪放,就连商铺门口的幌子都挂的比南边高,说话的声音也比较大,行走在集市上热热闹闹的,耳边不断传来响亮的叫卖声。
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任之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草药摊子,旁边支起一个大幌子,江淮小神医,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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