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初刚想走上去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老家赌档旁边的那个,没想到那小神医从旁边的小路转出来,定睛一看,那神医身材单薄,高高瘦瘦的就跟一张纸片似的,风一吹都要飘走了。

        他在老家摆了这么久的草药摊,任之初好几次在人群外面,都没挤进去,现在终于看到了小神医的庐山真面目。

        上一次说季伯常中毒的事情他还记得,从他草药摊里出来,季伯应就说季伯常中了毒,他到要去问个清楚!

        穆春还在前面,他跑过去说了一下,穆春看了一眼摊位,也没说什么,就近进了一家酒馆,任之初这才得空,跑到草药摊面前,双手插着腰,气鼓鼓的,凶神恶煞的盯着半蹲在地上摆动草药的小神医。

        小神医不愧是小神医,即便余光看到了任之初如此神情也不为所动,只是拿起旁边装着麦冬的背篓,徒手抽去麦冬的芯。

        任之初就近一看,才发现这小神医长相不俗,跟草药混在一起时间久了,连那身体都沾上了药草的清香,这地方很偏僻,若不是旁边那高挂起来的灯笼,任之初还看不到小神医的脸,小神医长的很是清俊,像极了归隐田园的隐士,头上插了根发簪,身上一身布衣也难掩那股隐士风流,看不清年纪有多少。

        “你……”

        “我们认识?”小神医抬起眼眸,微微眯起,然后笑了起来。

        任之初也蹲了下来,与小神医平视,对方看着也很年轻,岁数不超过穆春,“你是不是在杭州府外的小镇上摆过摊,赌档门口?”

        “我叫杜宁,游历四方只为治病救人,请问你是来看病的?”

        任之初没病,但看到对方如此闲适的态度,心里那点子不平顿时就消散下来,杜宁说热情很热情,说冷淡也很冷淡,说完这话他又不说话了,任之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绝不是来看病的,于是两人竟一人一边蹲着,杜宁在拔麦冬的芯子,任之初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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