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知之?”谢氏声音很小,蓦地笑了声,眼中泛起泪光,不住摇头:“五郎是怨我恨我所以才骗娘对不对?你生而知之……岂不是这二十年来你便知道你的身世?岂不是在明知身世的情况下遭受着所有人不公的对待?岂不是,岂不是二十年来日日诛心?”

        真相已如此残酷,怎么还能将人的心碎成千万段?

        她的小儿郎,她的小鳞奴,竟是在明知身世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赵钰铮夺走本该属于他的父母、兄弟和本该属于他的所有的宠爱,承受着与他毫无瓜葛的血缘亲人的怨恨吗?

        怎么能如此残忍?

        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看着他的亲生父母宠爱顶替他位置的赵钰铮,受父母兄弟联手逼迫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可是心如刀割,万箭穿心?

        赵伯雍表情一片空白,凭着本能问:“这二十年来你为什么都不说?”

        赵白鱼很平静:“我试过。”

        他每一次的试图亲近都在尝试告诉他们真相,但是赵家人憎恶他的亲近。

        一两岁的赵白鱼不会说话,两三岁后才见到谢氏和赵伯雍,不被允许靠近,两三个月见一次面发展到半年、一年见一次面,每次见面,对方奴仆成群,而将他隔绝在十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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