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良玉的手指点着舆地图,眯起眼说道:“王月明是败在人心的算计上,他的心性谋略远在我之上。一介瘸腿书生能在两江呼风唤雨那么多年……能查不出当年的真相?能不报复我?可我和他阔别二十年,却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他会怎么报复我?”

        管家:“那王月明再厉害也不过是在两江商场有几分名气,拿钱疏通官场,还不是身败名裂的下场?如何手眼通天能报复远在大夏,万人之上的大人您?”瞧了眼舆地图和纸张,他再提醒:“大人,谣言还是得尽早解决,小心有人拿去大做文章。至于二王子……甭管是不是他,也该敲打一二,免得不知这大夏朝堂是谁在主事!”

        “拓跋明珠不足为惧。”桑良玉淡声说道:“我记得大夏的兵工厂共有四处?”

        管家:“大人您记错了,大夏的兵工厂共有三处,分别在兴庆、西平和西凉。”

        桑良玉摇头:“崇宗八年,姑臧县发现煤山,便在那处秘密创建一个兵工厂,当地煤矿供向全国,到崇宗十二年,煤山挖空,兵工厂废弃,但我近些时日闲来无事翻阅底下各府各县呈上来奏销的流水,发现奇怪之处。”

        管家好奇:“哪里奇怪?”

        桑良玉:“十五年前,有一王姓商人在姑臧县买下一座山种柑橘。”

        管家忍不住笑了,“这西凉之地种柑橘岂不赔得底裤掉光?”

        桑良玉:“是啊,可它偏偏挣了钱,每年交上来的商税固定在一个数值,数十年不变!”如何能看不出问题?“派些人手去西凉府姑臧县查看,我心里不安,太不安了。”

        从赵白鱼斩了大半个东南官场开始,桑良玉便觉得诸事不顺,本来王月明死了,心头大患去除,他该安常履顺才对,偏偏没了一大笔入账,还有愕克善这么个隐患在,更被拓跋明珠和高遗山这两个跳梁小丑拿捏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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