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的是交杯酒,只不过前世谢钰已经连夜赴边关,哪曾交杯呢。
侍女一波一波的拿东西进来,不一会那顶新作的梳妆台上已经摆满了金钗玉镯、胭脂水粉,衣橱里更是填满了她的裙裳。
柳萃梳了个双丫髻,眼里红红的,她从小就侍奉顾鸢,哪知这么短短几年,她已经从被虫子咬一下都会掉金珠子的小姑娘变为他人妇了。
屋内忙忙活活的人最终退去,只剩她一个,虽然谢府冬暖夏凉,但盛夏晚间不免闷热,厚重繁复的衣服一层层的套在身上,顾鸢的额头已经被汗浸湿。
她这便宜夫君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又远赴边关了?好歹派几个人同传一番,也好过让她苦等。
头上带着的宝蓝凤冠实在压的脖子疼,顾鸢狠了狠心,将那笨重的冠托着底抬了下来,那珠子还是滴滴答答的响,她只能慢悠悠的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这谢钰估计一时半会脱不了身,等他回来,她再带上就好了。
顾鸢把身子一仰,大大咧咧的横躺在了床上。只不过这被里还混着些硬壳的果,实在是硌得慌。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不免浮现出前世那一张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庞。
只得进,不得出。
同前世一样,她还是选择嫁进谢府。不过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给那所谓的劳什子夫君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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