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侯府这位老太太因为祖辈父辈们的恩怨对邵绮清从来就没什么好脸色,隔三差五就是严厉的批评和各种刁钻的为难,偏偏清儿根本不当一回事儿,每每见了老夫人总像是见到自家亲祖母那般亲切。

        欧阳楚楚相信人的眼睛,人的下意识本能反应是不会骗人的,邵绮清对老太太是只能的亲,虽然她不明白原因,但估摸着可能是清儿心里揣着尧怀志那个混账,爱屋及乌的缘故。

        邵绮清大步迈入花厅,她倒是坦荡,连背影都是磊落的,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

        事到如今欧阳楚楚也不能临阵逃脱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不过她一直缩着脖子躲躲闪闪,恨不得老太太没有看见她。

        “清儿给老太太请安。”

        “楚楚给老太太请安。”

        方才见礼尚未直起身子就听得有一阵“乒乓”巨响。

        老太太不仅摔碎了杯盏还连立在上首座位旁的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大摆瓶推倒了,碎片溅了满地,其中一块飞过来扎在了邵绮清做出见礼姿势的手背上,皮肉撕裂的痛让她微微皱了眉头,但她很快就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掩住。

        “肝火伤身,清儿有什么错您只管言明,清儿甘愿领罚,还请老太太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清儿于心难安。”

        “你还有心?”老太太这回是真的气坏了,浑身都在发抖。

        佩蓉嬷嬷处理完外头的事儿便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回来晚了,看着地上铺满了碎片,再看老夫人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果不其然,老夫人气昏了头脑又像年轻气盛时那样,脱口而出说了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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