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科特好心给他指了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找爵士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医院里暖气太足,律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当面告诉爵士这个事,他的......他的前妻于三日前因病去世了,他听到这个一定会伤心透顶的,但这里还有些文件需要他签署。”

        埃塞科特不了解西尔弗的过去,但诧异于他竟然和前妻还保持着联系,如果是他,他是绝对不会和过去的人有任何交集。

        他目送着律师进入电梯,然后进了病房,房内的角落亮着瘦高的落地灯,灯罩已然褪色,还有细小的油污,他高大的身影在暗色的背景下显得非常模糊,他将自己隐没在阴影中,俯望着少女,她呼吸平稳,被单微微的起伏。

        她沉沉的睡着,埃塞科特轻轻叫了她一声也没反应,他注意到床头的花瓶里盛满的鲜花,脸色骤然变冷,抽出花束扔出了窗外,然后把自己买的玫瑰放进花瓶里。

        沉默蔓延着,就像黑铁,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息都感到困难,他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兰道尔抱她出来的那一幕,它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他无法尽情的呼吸,成为一个无法摆脱他的负担。

        但这不是他消极的原因,他粗暴的告诉自己,他才是弗洛伦丝的未婚夫,兰道尔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被困在帝国的女婿这个身份上了,说不定明天一早的报纸上,就会出现关于兰道尔的头条新闻,歌颂他救人的功德。

        他就这么坐在床头,失去了时间概念,看了她整整两个小时,即使被剃了头发,也无损她的美貌,他很希望她突然中途醒来,吵闹着要喝水,或者吃东西,护士说她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光靠营养点滴对身体可不算健康。

        身体累到极点,他去盥洗室简单的擦洗了身体,换上医院为他准备的睡衣。

        他将头靠在她的脑袋旁边,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黑暗就悬在两人的头顶,他突然有种眩晕的感觉,觉得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在向他挤压过来,只有他们两个,快要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黑暗带给了他勇气,他毫不掩饰的注视着她,目光里不再隐藏,而是妄图占有她,只有他自己清楚,她的弱小会令他更加兴奋,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嘴唇。

        柔软的相触,几乎瞬间穿透了他的血液,呼吸变得短促,只想拉着她,将她拥入怀中,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只是简单的亲吻就遏制不住想到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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