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内,曲永韶迅速变成了满头白发,丁寒墨的黑长发也变得灰白,他们听着彼此微弱的气息,很轻的笑了。丁寒墨抚m0曲永韶脸颊,曲永韶喊逢新说:「新儿,记着我之前讲的,我们走了以後,你就去常月庵,或是以前你姑姑、叔叔去过的地方交朋友,自己在这岛上会寂寞吧。」

        逢新说:「不寂寞,有gUi爷爷跟我讲话。」

        「傻孩子。多到别处看一看啊,也带你的gUi爷爷一起。」

        「新儿不傻。永韶爹爹傻。」

        曲永韶轻哼:「不跟你废口舌。寒墨,你看那小子,老顶嘴。」

        「我哄你。」丁寒墨轻吻他眉心,又亲了下鼻梁,深深望着怀里人说:「不用担心,一会儿若我先走,我等你来。若你先走,尽管走吧,我会找到你。」

        「好啊。寒墨,我不怕的,天道有情,故生生不息,你记着从前我刚恢复记忆的那个梦麽?我愿……在你命中……花开,花落,我会盼望着你,盼着你……」

        逢新看两个爹爹的身影都化作闪烁光亮的霜雪消逝了,他立刻变出寒墨爹爹给的那枝笔,也是他以前住过的笔,然後跑去找了一张纸作画,寒墨爹爹曾夸他画得很好,他画了两个爹爹年轻时坐在花田里对他笑的样子,一整天对着那张画发呆。

        一只黑兔从屋外跳进来,到逢新脚边蹭了蹭,逢新抱起黑兔说:「我画得很像吧?不过,这枝笔可能坏了,画出来的东西都没有变成真的。」逢新脸上不自觉露出怅惘的表情。他其实明白能画物成真的不是这枝笔,是丁寒墨。

        春天到来,一个小娃作男童打扮,提着小竹篮回到神洲,篮子里是他的所有家当,冬眠後还没睡醒的宝峦gUi爷爷,还有两个爹爹替他写的几封拜帖,以及一枝黑杆白毫,看起来很普通的笔。他找到了叙道堂想买消息,被一位客人撞倒坐在地上,身後冒出一只小手要拉他起来,他回头看,小手的主人是个和他差不多小的男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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