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和气的疯子啊,只可惜死得早,艺术家猝死在归林十五岁生日的黎明之前,也算送了归林一份十五年以来他最满意的生日礼物。

        十字路口的红灯变绿,归林被身后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拘回出窍的神思,才要踩下油门,车窗忽然被敲响。

        归林反应有些迟钝,还没等他看清楚,红色杜卡迪空档拧了两下油门,骑士伴着机车轰响一甩镜片,霎如离弦之箭逐风而去,炽艳的杜卡迪红点燃了久违的狂热与激情,勇敢者的游戏一触即发,黑色法拉利Roma骤烈的声浪也紧随其后造作起来,提速与杜卡迪齐头并进,像是两头争抢猎物的猛兽,互相较劲,谁都不愿慢谁一步。

        机车抬档的机械声铮铮作响,车升六档油门拧死,骑士弯腰,顿化一道红色残影,恣意疾驰。

        “疯狗。”

        估了下州巳时速表上的数字,归林懒得再去追,就顾自降下车速,悄悄消失在了州巳的后视镜中。

        州巳车停路边,等了五六分钟,才瞧见法拉利跟大爷逛早市一样惬意地开过来。

        “饿了没有?想吃烧烤吗?”州巳戴着头盔,声音有些闷。

        “?”归林抬起手,敲敲州巳的头盔。

        州巳把车撑蹬下去,摘了头盔,自觉地垂首用乱糟糟的脑袋蹭着归林掌心,“……哥,我….”

        归林把他头发揉得更乱了,“你什么你,怎么跑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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