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呈现出一种呆滞的沉默。

        秦如锦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对她心有芥蒂,所以她态度还在软化:“妈妈知道你怨我当年丢下你。这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

        深吸一口气,她说,“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跟你说实话。小瑀像我,但你和你爸爸长得一模一样。我恨他,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他,所以——”唇齿间咬着的话说不下去似的,她又停了一下,才继续讲,“……我想我是有些恨你的。”

        钟时意没控制住,晃了晃。

        身为儿子,却听到亲生母亲坦诚对自己的憎恨。有多荒谬就有多可怜。

        当然,秦如锦刚才说过了,她是想过要他死的。

        相比于死,单纯的憎恨似乎要好一点。

        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麻木了,一颗心干瘪地收着,没有任何感觉。

        “我和他已经二十年没见面了。他应该也是恨我的,恨我当年非要爱他,把他拖下水。”秦如锦的语速很慢,“那年我们背着家里人私奔,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撞到围栏,他的腿废了,从那时起我再没见过他。”

        “但我总能知道他的消息,在财经新闻里,他很厉害,坐轮椅也不影响发展事业。你们两岁那年,他结婚了,商业联姻。”她说,“当年他为了我和家里闹翻,什么都能扔下,可只过了两年他就结婚了。对他来说,海誓山盟的保质期就这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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