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带我去国外避难,起飞没多久直升机就失事了,是攀达进山找了三天两夜,把我从母亲身下挖出来救活了。”
“所以这次你护着攀达,还他一命?”霍少德见卜然说话吃力,接过话头。
但对方并没有立即回答。
片晌,卜然才点了下头,但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多说了。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跟我讲明白。”霍少德这话一说出口就知道问得没有意义。在刚遇到卜然的时候,他不可能答应攀达多苟活半个月的条件,哪怕是现在……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了那日准许卜然自己洗澡,问卜然是否恨他,卜然当时否认了。但在发生了昨天的事后,如果现在再问一次的话,卜然还会摇头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霍少德磕了下烟灰,缓缓吐出的烟气像一声悠长的喟叹:“距离半个月只剩三天了,把人交出来吧。”
床上的人却短暂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一闪而过,是嘲讽,也是无奈。
卜然在笑自己。
如果现在放弃了,这些日子受的罪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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