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力地爬起来,单手捂着脖子,向有人的地方踉踉跄跄走去,没两步就跌倒了,再爬起。

        如此反复数次,终于一头歪在沙子里不动了。

        卜然这才试探走近。

        从沙子里挖出了一张俊逸的亚裔面孔,眉眼轮廓在皎洁月虹下深邃得动人,破破烂烂的黑色衬衫湿漉漉地紧贴着嶙峋起伏的肌肉,成熟男性荷尔蒙几乎要从刀刻般的胸肌沟里溢出扑个满脸。

        这样一副用日复一日变态般的极度自律堆砌起来的好身材,一看就非富即贵。

        秉持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少管一事多活一年的朴素理念,卜然默默对着那张脸心动了两秒,然后准备报警。

        “别报警先别报警!你看这是枪击擦伤,脖子上还有勒痕,他这伤都不太对劲。”Lin拦住了卜然,他懂,从哥哥们那里耳濡目染的,这种伤都很可能见不得人:“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吧。”

        卜然沉默地双手抱臂。

        “你看,我长得好看,你捡我不亏;他长得这么好看,我捡他也不亏。”Lin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呸,是你捡他,你捡他也不亏。”

        “他一看就是华人,就当老乡帮个忙呗,咱们不管他的话,这么泡下去会死的。”

        “他的花销最后算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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