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掐下颌硬掰这人的嘴,只见男人紧蹙的眉头倏地一跳,然后牙关一松,干裂出血的嘴唇竟然分开了一条缝。
大大小小的药片一口气呼噜呼噜全塞进去,Lin喂水的动作慢了一步,药丸就已经被生往下咽完了。
折腾到后半夜,Lin挨不住回房去睡了,卜然稍微拧暗了台灯,也觉有些疲惫。
许是因为屋里有一个陌生人,他这一觉睡得格外不安稳,总觉得昏暗中有人在窥伺他。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瞳,深得像雪山上睥睨寒冬的野狼,专注地凝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突然,黑暗完全降临,卜然窒息般猛吸一口气从噩梦中惊醒,察觉不知为何灯灭了,立刻扑到床头摸索台灯开关,却冷不防摸到了一只筋骨分明的手,吓得全身汗毛倒数,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灯光重新照亮了屋子,卜然猜测自己惊恐的表情可能吓到对方了,男人正一脸震惊地举起双手示意无害,不知为什么,那人在看清他的那刻,瞳孔骤然收缩如针,讶异地张开了干裂的唇,面部肌肉紧绷到僵硬。
“……抱歉,我习惯开灯睡觉。”卜然下意识解释,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纱布:“我和朋友我在海边发现你的,伤口只大致处理了一下,如果你要去医院的话,天亮之后我可以送你去。”
那人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皱眉按着自己的脖子,背过身去咳了两声。
他尝试着发音,喉管里只传来微弱的气声,咳多了就开始干呕。
卜然便找了笔和纸给他:“看来声带也受伤了,你还是去医院治疗一下吧。”
那人立刻摇头,斟酌再三,在纸上珍而重之地写下“谢谢”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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