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忙碌碌十几年后,他第一次停下了脚步,回首留意蹉跎而过的岁月里这些无双的景色,终于看到了时间在指尖无声流逝时,为世人留下的温柔。
并渴望身旁的人也能重新看到。
在霍少德身边,卜然不知带着怎样的心态,将情人扮演得兢兢业业。
霍少德有些分不清卜然的这种行为,究竟是出于对死亡的看轻?对他的怜悯同情?以及是否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真情实意在里面。
卜然似乎全心接纳了“男朋友”这个身份,甚至自行将之升级到“伴侣”的高度。
有一次公司出了事情,秘书带着法务部财务部风控部的几位高管拉着两箱纸质资料来家里开紧急会议,几个人挤在不算大的书房,埋在雪花一样的纸堆里,气氛沉重得空气中像压了秤砣。
卜然去客厅拿书,见茶几上摆着五个铺好茶叶的杯子,但一旁烧开的水直到放凉也没人出来动,于是重新烧了水,挨个沏好,端着敲响了书房的门。
门一开,屋里顿时按下了暂停键。
霍少德受宠若惊地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把卜然手里的茶盘和水壶接过来。几位下属见状也赶紧针扎屁股似的站起来拿杯。
卜然皮肤苍白,穿着打眼一看就是他们老板的禁欲系纯色家居服,衣带在腰上绕完一圈打完结还能垂下来很长一截。其他高管不知道这人这么年轻就病气缠身,只觉卜然周身透着一股慵懒倦怠的劲儿,抬眸静静打量人时有种动人心魄的美,看得他们心口似被清秋干枯的落叶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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