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是注意到那逡巡唇上的灼灼视线,漆黑瞳目终是对上了凝望着自己的人。

        滚烫,滚烫。

        宴上囫囵下肚的陈酒仿佛都在此刻从肚子里蒸腾了出来,熏进眼中,没入血液,氤氲出不绝的欲色。

        炽热的唇先是柔柔落在了眉宇间,辗转颊面、鼻尖,而后方吻上温凉的唇瓣,细碎碾磨,尝到那仿佛未化开的甘甜酒泽,或也醉得无知觉,不断沉沦。

        重瓣朱顶红铺满床榻,两人交缠着委身而卧,衣袍扫动间翻飞满堂韵袅的馨香。

        他与男人靠上鸳鸯织绣的方枕,落了层层翻重的婚衣饰裳,衾被环拥。他伸手搂男人的腰,只是一个动作就叫男人瑟缩战栗。

        室内通暖的烛光烘得颊上酡红,觉察到男人的抖动,顾千珏撤回那手,修长指尖盘桓男人的发际,顺着鬓缘面颌的线条勾勒,整个手掌覆上男人的面庞,指腹间寸寸摩挲触及的肌理,手心传来硬结凌乱眉头的触感、颤动的眼,还有喷洒的紊乱鼻息。

        而后执上一缕绕指青丝,唇畔轻轻贴向零散开来的乌发,柔柔一吻。

        男人不自在地眨了下眼睛。

        顾千珏捏起身侧的花瓣,内息一注,掷灭了明暗幽动的烛火。

        一阵昏暗的沉默过后,顾千珏似乎在思忖什么,漆漆夜色中敛声的低语亦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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