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去荒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本是一只九尾妖狐,为了出荒渊自断两尾,毁去了千年道行,妖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你一个凡人呢?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你为何非去不可?”翩然倒是对她去荒渊的原由感兴趣。
叶夕雾一笑,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端详片刻,看着里面的茶水浮浮沉沉,淡然的声音中蕴含着无人可知的决心。
“我自有因由,这件事也只能我来做,纵是再艰难,亦是非去不可的。”
“本想看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劝你两句,可看你如此死心眼儿,真是。”翩然摇了摇头,也是难以理解还有人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
……
长月无眠,群星黯淡,天边的灰色烟雾徐徐遮盖过来,渐渐地,华美的景王宫笼罩在一片朦胧夜色之中,五步之外的景物轮廓都让人看不真切。
此时景王宫之下的地宫之中,灯火通明。澹台明朗将佩剑卸下,放在一众牌位面前,最正中的牌位便是上任景国的王后,澹台明朗的生身母亲。
澹台明朗状若癫狂,自顾自地对着牌位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他自以为隐忍多年,终于熬出了头。
“母后,你为了父母放弃了自己的性命,我却不愿如此,还有那些笑过我,辱过我的人,我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母后你该为我高兴才是。儿子如今成了大景的王,举国之内无人再能伤我分毫,人人都敬我,畏我。”
尚在自鸣得意之中,澹台明朗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潜伏在黑暗之中,只等着一个人的一声令下,他便会一败涂地,所骄傲的一切于一夕之间顷刻崩塌,由此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于暗处蛰伏的毒蛇终于露出了毒牙,澹台明朗不觉自己已经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群鼠包围,它们将灯台烛火打翻,地宫之中瞬息之间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他拿起佩剑将攀爬至身上的黑鼠击落,却有更多的黑鼠落在身上,只能疲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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