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增懳合上菜单,头朝后仰:“我这边情况,你也知道——”
杯碟相撞声打断他,濮阳皧想说些什么,只是不识人眼色的服务生走来,给于增懳点餐。
“何嫂,”待服务生收了菜单离去,他叹息般,“我现在只是个魔术师。”
濮阳皧听不得这称呼,更加愤恨:“你以为你们藏得很好吗?是何亓宅心仁厚。”
她起身,披上火红的狐裘,平底鞋踏出恨天高的气场。
门一开,裹着冰渣子的冷空气让她不适,扶着门框又是阵阵干呕。
濮阳皧弄脏了的白毛衣留在座位上,被于增懳悄无声息地顺走。他把毛衣塞进背包,摸到一枚钥匙,单独拎了出来。
咖啡上桌,他倒了杯意思意思啜一口,就留下小费快步跨出店。骑上苟延残喘的破摩托,继续向北。
摩托停在地铁站口。他进到地铁的洗手间,换上包里的另一套衣服。荧光色外套和遮住半张脸的鸭舌帽掩去苍老,他还往鞋里塞了增高垫,让人更看不出原身。
他从地铁的起点站坐到终点站,坐到城市的另一头。下地铁,换公交,最终走进海景房小区。
用濮阳皧留下的钥匙打开1025号房门,像是打开一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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