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太乙感觉奇怪的是,他好像并没有理解涂山君的意思。

        蓦然回首间,就在那一刻,在太乙眼中,涂山君的脸看起来变得很是冷硬,蒙上了一层澹澹的灰雾,唯有一双在雾气中闪烁的猩红鬼眼。

        择人而噬!

        他突然有点看不清师弟的脸。

        明明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按理说,整个星罗,他该是最了解涂山君的人。

        却好像在那时候,他像是初次认识。

        从那之后涂山君出现的时刻也越来越少,不是在丹峰打坐炼丹就是撰写经文教导弟子,不过问一切俗务。太乙没有要求,他每天事务繁忙的恨不得将一天噼成两天来用,直到今日,六十年后的今日。

        玉官殿外,身着乳白色法袍头戴三珠花冠的儒雅的中年人再次咳嗽,手帕已完全被鲜血浸湿。

        他的脸色很苍白,殿内的青铜灯飘摇不定,不见呼啸的风息,唯有澹澹的烛影在灯火的交错下闪烁不休。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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