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灰白色的天花板。

        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简临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压得他整条腿都麻了。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在看到身旁人时神色微怔。

        霍少秋...怎么会在这?按理来说,有谢鸣安那样的正牌男友,陪床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他。

        或许是为了通风,医务室并没有关窗。

        夕阳落进了这座小小的房间,秋日的晚风吹起纱帘,那个人连发梢都镀了一层金边,此刻正闭着眼,睡得安稳,流露出一股自然而恬静的气息。

        因为自己的缘故,有很久都没在霍少秋脸上见过这种放松下来的神态了。

        简临抿了抿唇,想起那天霍少秋走后的事。

        自己倒在地上,眼睛传来巨痛,似乎还短暂地失明了。与此同时,那股莫名的狂热逐渐消退,他开始感到懊悔和痛苦。

        他毁了一个可能和自己成为好友的人,还不惮以最恶劣的猜想揣测对方,又是拜金、又是包养、又是荒淫无度......

        在冷静的时候,就连把这些词套用在霍少秋身上他都觉得过分,更别提经由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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