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亲爱的狗 >
        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他就已经清醒过来,缓过那阵心悸他又恢复了正常人模样。

        四管化验血从肘静脉缓慢抽出,他想解释自己作为病患已经感觉无碍。但看苟鸣钟坐在一旁帮自己按压针孔的严肃表情,他谨慎判断后决定先不跟苟鸣钟在健康问题上展开争论。

        这在当下是次要矛盾,不能给苟鸣钟借此混淆轻重,再压自己一头的机会。

        两个小时后,部分加急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主治医生看过后表示无大病风险,可以离开病房安心吃顿迟来的团圆饭。

        今晚中秋,加班加点的医生护士们也是辛苦。苟鸣钟照例请人送了月饼和宵夜过来。

        单书行很不适应这种完全被照顾的角色。很多他擅长处理的事情,都被苟鸣钟一手包办。他被苟鸣钟放在轮椅上,就好像他真的已经折手断脚,成了破产失势且不能自理的残废。

        但他清楚自己完全可以独立行走,像个正常且健康的成年男人,而不是被苟鸣钟推着轮椅去卫生间。

        轮椅路过电梯旁边的楼层索引牌。他回想自己方才发病的起因,是幻视。或许自己最该去的是九层的精神心理科。

        他以目光反抗绕过轮椅甚至想来抱自己的苟鸣钟。他想,最该去九层复诊的应该是面前这位。

        家族遗传病史让苟鸣钟自小就熟悉精神科和心理科的那一套,开始是看奶奶看父亲治疗,后来参与亲子共治,再后来青春期发病后就需要苟鸣钟自己出入此类场所。

        他应该很擅长隐藏。久病成医,从至亲到自身,他或许比很多年轻的医生都“聪明”,知道隐藏自己,伪装成精神稳定,心理健康的康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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