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疏把药放在床头,撩了衣摆坐下,他神色淡淡垂眼睨看地上怕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崽子,思忖着问他,“今年几岁了?”

        许清光视线仅仅只落在眼前地上,连面前许清疏的鞋都不敢看,紧张答道,“十二。”

        他身下冰冷,膝盖骨寒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疼痛颤抖,他撑起身子又磕了个头,暗暗疼得咬牙切齿地问道,“少爷,我……那我先退下了。”许清光等不及他回答,自己忙不迭撑起身子颤颤巍巍爬起来就要往外面逃。

        “清光。”许清疏清淡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仿佛对归家之人的疼惜召唤,许清光背对他站直的身体猛然一僵,下一刻便被贴靠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许清疏轻轻抱住他,抬手摸摸那团乱糟糟的头发,神色温润亲切,他像一般兄长一样唤他。

        许清光这一整天的眼泪都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衣领上,洇湿那截雪白的棉衣布料。

        兄长在叫我。

        好像做梦一样。他想。

        可不就是在做梦。

        许清疏把他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他的眼睛止不住跟着兄长瞟,微凉的指尖探贴几许额间滚烫温度,许清疏轻轻皱眉,将他压进被子里掖紧,只剩下半张烧得红通通的小脸和一眨不眨盯着人的清亮眼睛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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