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熬好端进来的汤药已经不烫了,许清疏一点点喂着他喝下去,最后一口他乖乖地含在嘴里也不喊苦,像只依恋亲人的小奶狗般头靠近在他腰际蹭蹭,又想着不太合礼数,自己闷闷一会儿吞咽了药,继续盯着许清疏瞧。
许清疏有些好笑,他刚褪下外衣上床,又把许清光惊得要滚到地上去。许清光的头懵得嗡嗡作响,兄长不仅给他喂药擦药,还要和他一起同榻而眠,他像只小鹌鹑蛋般缩在一边,尽量给许清疏留出位置。
许清疏伸手摸他的身子,轻轻问他,“还疼不疼?”
他摇摇头,嘴里的苦涩药味还未消散。
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疼。
第二日天还未亮,许清光便惊醒了,他一般都是这个时候要去外头扫园子,不然被管事抓到了,他又要饿上一天吃不到饭。
他忍不住侧身再看许清疏,眼神恨不得将兄长脸上所有的特征都记在心里,他喃喃自语,从温暖的衾被中伸出手想去触碰这一点点血脉关系得来的亲人,黄粱一梦也该醒了。
许清疏醒时,床侧已经空落落了,他眼神落在锦被上那身端端正正叠好的干净中衣,眼底愠怒的情绪根本压抑不住,到底是养不熟的小畜生。
许清光穿着自己的破烂衣裳回后院找扫帚,他还在低烧,但精神已经好转许多,他的手像扎粽子一样被捆成一整只,许清光摸着扫帚慢慢清扫,脑子却里全是昨晚见到的许清疏。
许清疏找到他时,他还两只手握住扫帚一点一点挪动,指骨节上的皮肉似是破了,一点点渗出白布,零零星星染红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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