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就忘了对赵煊好言好语的初衷。
“官家要我在延福宫里安养魂魄,一个月来,我何曾出去过半步?难道官家还不安心吗?”他反问,“我老了,我不懂官家的心,但求官家明示,怎样才算够安分?哪怕是要我死,也请说个明白吧!”
他猛然说出一个死字,赵煊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到底是积威深重,更何况赵煊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把持盈软禁在延福宫都寝食难安,更何况持盈当他的面说了一个死字。逼死父亲,他难道是禽兽吗?
当即站起来谢罪:“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持盈问,“官家早已是真天子,我一老朽之人,还能奈何?今天我不过是给了别人一把扇子,官家竟这样催逼,是为何故?”
“他的师傅是邓详,邓详的师傅是陈思恭。爹爹从来不和延福宫里的人多说一句话,连更衣沐浴都不叫他们近身,却怎么和这个人说了那么久的话,还赏他一把扇子?”
持盈发现自己在赵煊身上永远百口莫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林飞白的预言,说太子和官家的命格有些妨碍,永远是这样,从他一岁半那个香炉就开始了。
他是疯了才会去记得清楚陈思恭有多少徒弟,徒弟又有多少徒弟!
他立刻否认道:“我不知道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