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竟然还是持盈先开的口,没有斥责,没有谩骂,说话的语调竟然很平稳。
“冷元子好,不过有些寒凉,官家还是少吃些吧。”持盈没有提赵煊手上那把扇子,他正在寻找和儿子相处的方式,他得见林飞白去治好身上的病,而见林飞白只能赵煊点头。
巧言令色鲜矣仁,他最会口蜜腹剑,这样的好都是虚妄的。赵煊想。
赵煊捏了捏那把扇子:“这是我拿来献给爹爹的。爹爹今天下午的时候,不是想吃吗?”
持盈凝视着这碗冷元子,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吃过了。
赵煊不过是示威罢了,他就是要堂而皇之地告诉持盈:我知道你干的所有事,你被我掌握着。
“官家是来请我吃元子,还是来告诉我——”他将视线流连到赵煊身上,“要我安分守己?”
赵煊当即反问道:“不应该吗?”
持盈从前做皇帝时就不懂这个儿子,现在更不懂了,他下意识地看满堂的宫人,看他们的头低垂,没有人看见。可他仿佛是当众被赵煊狠狠打了一巴掌似的。
他出生就是皇子,长大了是皇帝,三十多年来,未尝见过别人的脸色,就算是养母对他生气,也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临到如此,竟然要被儿子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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