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履到地上,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儿子管起老子的穿戴,是什么道理?只不过他的穿戴向来不由自己操心,也就随赵煊去了。

        赵煊给他准备了一件荔枝红的褙子。

        彼时他在紫宸殿的侧阁中准备更衣,赵煊在旁,并没有避退的意思:“臣看宣和殿前的荔枝熟了,觉得那颜色好看,便让人染了来。爹爹看,可是这个颜色吗?”

        持盈看过那颜色,染得有些偏浅,但他不可能对赵煊的所谓心意挑刺,便扯开话题道:“从前我请官家吃荔枝,官家总不来,如今怎么有了兴味?”

        他从福建移栽荔枝,不知费劲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养得大,他画过,咏过,每年荔枝成熟还要举宴,但赵煊总不来。因此这类宴会总是赵焕领头赋诗,在诸皇子之先。

        赵煊笑了一下,不说话。左右动手为持盈更衣。

        持盈转头看他一眼,示意他退避。

        又是那种怀疑而忌惮的目光,像是一只小兽,惶惶然。

        然而退避出侧阁的竟然是左右的宫人,持盈觉得有些不对,喊他道:“官家?”

        忽而肩膀上一沉,赵煊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这种极具性缘暗示和压制意味的动作让持盈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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