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瑢这样阴险,也二十年不能奈何他。他每觉得父亲心狠,却又想,若是心软,怎么连陈思恭也要看顾?

        然而他又悲哀地发现,父亲通过新旧党争来铲除异己,他又何尝没有通过贬蔡杀王来安插自己的人手。

        他已经做皇帝了,然而皇帝和他想的不一样,父亲和他想的也不一样。

        他自己变成了父亲的样子。

        他知道持盈说的是对的,打不过宗望,那又怎么样?人会死的,让他的皇帝把他叫回去,让他们自家生乱,简直是最好的了。

        持盈又去够葡萄,赵煊下意识去抓他的手:“爹爹真想和谌儿论兄弟吗?”

        持盈仰着脸看他:“已经不冰了!”他又剥一颗给自己,剥一颗给赵煊。

        葡萄的滋味是甜的,又酸牙,冰倒是不冰了。

        宗磐虽说要和议,可八月底的时候,太原城还是陷落了。

        金军分成东西两路,喀什夹攻汴京,西路军的统帅宗翰从大院出发,克威盛军、隆德府、渡孟津之后,被阻拦在了洛阳;东路军的统帅宗望自真定而来,攻下临河、大名、德清以后,到达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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